
“能再幫我核對下站位嗎?”9月3日,第二十屆群星獎決賽上海地區入圍作品巡演后臺,視障演員王莉攥著同伴的胳膊輕聲問,盡管同伴的視力也不到0.3……他們用一曲《無障“愛”》唱出了這個城市的互助與溫暖。舞臺上可以看到,有的老板會為需要幫助的人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有的小朋友唱著成長的煩惱……煙火中有笑有淚的人生,就是群星獎創作的源泉。
一路,有愛相助
巡演的節目中,有兩個用愛打破“障礙”的故事。
《無障“愛”》演出照
一個故事發生在幕后。《無障“愛”》開演前,全盲的王莉攥著低視力的同伴的手候場,這是他們早已習慣的結對方式,出場或謝幕,哪怕有一點微光,也要為別人照亮前路。
節目以視障人士的視角講述他們內心渴望的不只是被幫助,而是被平等對待的心聲。小品里的故事也來自于視障人士在生活中遇到的真實情境。沒有復雜配樂,所有聲音都來自人聲與身體:拍手是“生活的節奏”,跺腳是“行走的腳步”,盲杖敲擊地面的聲音成了“獨特的打擊樂”——這是團隊特意去掉配樂的大膽決定,只為讓觀眾更專注于他們的心聲。
常人其實無法想象這群或全盲或低視力的視障青年如何創作出這檔節目:為了練走位,演員在成百上千次練習,直到肌肉記住每一步的距離;排練地點在閔行,他們大多住在金山、嘉定等遠郊,每周要獨自坐兩三個小時地鐵,換乘兩三趟車是常事。“每次坐地鐵,總有人主動讓座、幫我們報站,排練演出的路上也是一樣,幫助我們的人太多了。”王莉說,”我們的藝術團叫做美愛融合藝術團,‘美愛’二字,正是取自英文‘May I help you?(我可以幫助你嗎?)’,現在我們也想用藝術去幫助別人!”?
確實,如今他們在生活中也成了傳遞溫暖的人:帶視多障患者(伴有自閉癥、腦癱等)做活動、唱歌跳舞,陪他們動手做文創;組織健視人群和視障人士一起參觀展覽,既學習知識,又這樣的雙向奔赴增進彼此溝通……去年有個電影《奇跡樂隊》,講的就是他們的故事,電影里有一句歌詞:“我的世界并不是黑暗的,那里有你,也有我。”
《假幣真情》演出照
還有一個打破“障礙”的故事發生在面館。舞臺上,智障客人遞出手繪“假幣”,面館老板笑著接過——這是滬劇小戲《假幣真情》里的片段。故事源于導演欒嵐偶然看到的一篇報紙報道。欒嵐是北方人,卻對滬劇情有獨鐘。“這樣的故事,應該用滬劇讓上海的善意被看見。”她立刻找到浦東新區滬劇非遺傳承人嚴蓉,兩人一拍即合。為了還原市井味,她們走進上海老面館:記下老板遞面時的習慣,觀察老食客的細節……最終的舞臺上,大家共同合力,讓這家面館永遠為需要幫助的人,送上一碗免費的冒著熱氣的面條。如此暖心的面館,善良的人群……遍布在這個城市的各個角落。
小區,藏著暖意
人生路上,有人為你擋風遮雨;小區里,更是交織著人間悲喜。
《房東來了》演出照
幾個奶奶輩的人唱著rap(說唱),用鑼鼓書《房東來了》在房東和租客之間架起溝通的橋梁。這個作品的作者兼演員沈玉琴,把自己在居委會多年的工作經歷搬上了舞臺。小區里查群租時,她曾見過三居室擠22張床,電線拖在濕地上;也見過年輕人怕麻煩,遇事只自己扛。有一次,她組織房東和租客開座談會,聽著年輕人吐槽“房租貴”“想家”,房東們感慨“不知道年輕人這么難”。“不如用鑼鼓書把這些事唱出來。”沈玉琴把群租故事改成合租日常,讓退休房東和年輕租客彼此增加了解,從誤會到互助。
為了讓傳統鑼鼓書更貼近現代觀眾,輔導老師陳思燕在曲調里摻了快板、貫口,甚至設計了一段說唱,租客的臺詞里還穿插了四川、江蘇方言。“上海是座包容的城市,傳統藝術也該包容新東西,”陳思燕說,“就像劇中的房東和租客,來自不同地方,卻能互相理解,這就是上海。“我們幾個主演都快能當年輕人的奶奶了,演20歲的姑娘小伙子,一開始特別別扭,”沈玉琴笑著說,“為了找感覺,我們每天看年輕人的短視頻,學他們說話的語氣,練他們的動作,練到后來,一開口就能讓人忘了我們的年齡。”
《心聲》演出照
而蘇州評彈《心聲》,則是嘉定區望新小學的孩子們演給大家的“心里話”。創作團隊為了讓孩子們“自己演自己”,認真找小朋友聊天,小朋友吐槽:“雙休比平時還忙,要上好多補習班”“回家作業像小山,寫不完就怕被老師說”。這些也成了《心聲》的核心內容。主創團隊說,“孩子們還把自己的動作融進了表演,比如生氣的時候跺腳,開心的時候拍手,演得特別真實。”演出時,臺下的家長感慨道:“聽到孩子唱‘作業寫不完’,忽然覺得平時對他太嚴格了,這部作品提醒我們,要多聽聽孩子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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